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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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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來的知青適應了一陣子, 秋收的日子到了,前進大隊緊鑼密鼓開始收糧。

何荷和其他女知青被分到拔花生。

拔花生算是個力氣活,需要用上一定的勁,將牢牢抓在地底的花生與它的根莖拔出。

何荷原本想偷懶的, 但一想到最近陳荊柏很累, 要少麻煩他, 她又歇了想法。

拿到三四個工分就好,慢慢做就不那麽累了, 這麽想著, 何荷彎著腰拔花生的勁又有了。

她力氣大,輕輕一抓花生根部,花生就出來了。

她瞧了眼旁邊的鄭心心,氣喘籲籲的, 拔了一上午, 又拔了一下午, 鄭心心看起來很狼狽了, 看起來手都有些抖, 拔的時候, 整個人還要往後倒。

“心心,你沒事吧?”

鄭心心累到說話力氣都沒有了,嘴唇發白, 對著何荷搖搖頭表示自己還能堅持。

“心心,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鄭心心還是搖頭, 她想要盡力拿到工分,所以要努力拔花生。

何荷知道勸不動,又看了眼附近的陳荊儀,陳荊儀看起來就還好。

她丟開手上剛拔出來的花生, 溜到她們放水壺的地方,拿起自己的水壺先喝了一口,又拿起鄭心心與陳荊儀的水壺。

她將水壺給她們,又從兜裏掏出兩顆奶糖給陳荊儀與鄭心心。

很偷偷摸摸,何荷只想給她們兩個,不想多給其他人。

鄭心心與陳荊儀都心領神會,何荷願意給她們,就已經很開心了,兩人臉上都朝何荷露出真摯的笑容。

何荷也往自己嘴裏塞了一顆,嘟囔一句:“今天下午太陽好大,你們累了就休息啊,別強撐著。”

得到陳荊儀與鄭心心的肯定,何荷才滿意離去,躲到一旁歇息。

臨近傍晚,計分員喊話收工。

何荷一聽到收工鈴,第一個甩下花生,抱起地上摞好的花生,拿到計分員那邊稱重。

她今天下午拔的不多,還沒上午多,跑了三四趟就搬完了。

等稱重完,計分員給她記了三個工分,何荷美滋滋站在一旁,大老遠就看見陳荊儀搬的費勁,她又跑過去幫陳荊儀搬。

和陳荊儀處好關系,抱緊大腿,何荷一直記著呢。

何荷剛擡起陳荊儀搬著的花生另外一邊。

陳荊儀:“小何,你去歇著吧,我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你。”

何荷不肯,“沒事,我力氣大著呢,我幫你一起。”

她嘴角翹得很高,陳荊儀不願意打散她這份熱情。

陳荊儀柔和地看著何荷笑道:“好,那我們兩個一起搬。”

一趟趟搬完後,何荷又幫著鄭心心搬了一趟。

計分員點好數後,正式收工,大家結伴回到知青點。

今天輪到趙德川做飯,他回來有些晚,大家吃完飯後,夜已經很暗了。

何荷有些困,原本想回去休息,被顧遠舟喊:“小何,你等一下,我家裏人給我寄了些巧克力威化餅幹,我去拿來給大家分一下。”

顧遠舟的包裹是傍晚到的,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買通郵差員,他有包裹來的時候,公社郵差員都會往前進大隊跑一趟。

就顧遠舟下鄉沒一個月,他家就來了三趟包裹。

何荷覺得顧遠舟真有能耐,包裹真多,還有好多首都來的新奇玩意,連她都沒有見過,跟個土包子一樣。

聽到有好吃的,何荷當即頓住了腳步,回到了座位,一臉高興回應:“好呀好呀。”

巧克力威化餅幹,一聽就好吃,還是首都獨有的牌子,那肯定更好吃,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省城友誼商店的好吃。

她吃過一次巧克力,甜甜的、苦苦的,味道很特別,吃完牙齒都變得黑黑的,但是味道真的很好。

她就吃過一次,對巧克力的味道還記憶猶新。

巧克力就只有滬城和首都這樣的大城市才生產,山長水遠,它很少能被運輸到南方。

無論是省城最大的百貨商店,還是專門為外賓服務的友誼商店,都很難買到巧克力。

何荷很期待顧遠舟拿來的巧克力威化餅幹,翹首以盼等著顧遠舟拿巧克力威化餅幹進來,以至於根本沒註意到陳荊柏頻頻看向她的眼神。

顧遠舟是個大方的人,一進門,就給離得最近的何荷分了一整塊,“給你,快嘗嘗吧,我知道你會喜歡的。”

巧克力威化餅幹有半個指節那麽厚,大拇指那麽寬,兩根手指長,外表黑黑的有一層巧克力裹著。

何荷都驚呆了,她第一次見這種,“外面一層都是巧克力嗎?餅幹在裏面?”

顧遠舟笑笑:“你之前是不是吃過,你說的很準,裏面是一層巧克力,一層威化餅幹,有好幾層。”

何荷揚著下巴,“沒吃過,我猜的。”

她咬了一口,如顧遠舟說的那樣,裏面夾心有好幾層,酥酥脆脆的,威化餅幹脆到掉渣。

顧遠舟:“很厲害。”

他順著給每個人一人發了一塊。

鄭心心小心翼翼接過,“謝謝,這餅幹做的真好看,我都舍不得吃了。”

幾乎每個人都有些舍不得吃。

最後一個拿到巧克力威化餅幹的是陳荊柏,他說了聲謝謝,看了眼顧遠舟,又看著手裏的餅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擡頭,透過人群,朝何荷那邊看去,何荷正咬著餅幹,臉上都是欣喜。

何荷哪裏吃過這種,香味占據了她的腦子,滿腦子都是這巧克力威化餅幹。

她隔著好幾個人,喊顧遠舟:“顧遠舟你下次能不能幫我也買一些啊,我給錢給你,加好處費!多少錢都可以,真的好好吃。”

顧遠舟單手撐在桌面,側頭與何荷對視,臉上勾著笑:“沒關系,你想吃就和我說,咱們這關系,哪用什麽好處費。”

“我這還有,你現在還要不要?再給你一塊。”

何荷很快應道:“好啊好啊。”

話音剛落,顧遠舟手上最後一塊餅幹,隨著包裝袋,傳給了何荷。

何荷看著自己手裏又來一塊餅幹,別提有多高興,再次探出腦袋朝顧遠舟笑,“顧遠舟你人真好。”

程蘇凜知道何荷為了點吃的,就這德行,他不愛吃甜的,將餅幹掰成兩半,遞給何荷一半。

何荷有些驚訝,“喔,給我啊?”

“不然呢?”

“你還能想著我,真不容易。”

程蘇凜想拿回給出去的餅幹了,“你還要不要了,不要還給我,我給其他人。”

“要!”何荷躲開程蘇凜伸過來的手。

顧遠舟自己也吃了一塊,他瞧見陳荊柏手裏的餅幹還沒動,問了一嘴:“你不吃嗎?”

陳荊柏:“剛吃完晚飯,還很飽,吃不下了。”

上個月開始,他家裏情況好很多了,他和陳荊儀也賺了不少錢,晚飯回到了和大家一樣的量,沒再兩人一份晚飯。

顧遠舟了然地點點頭:“也是。”

他沒再管陳荊柏。

何荷將自己那塊餅幹吃完,剩下的一塊半用袋子封好,準備留到明天吃。

今晚何荷沒約陳荊柏到屋後小樹林,她洗完澡想回房時,被陳荊柏拉住,讓她跟著去屋後一趟。

何荷剛洗完澡,困意被洗掉,正是清醒的時候,不多思考就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不被人懷疑的距離,來到了屋後。

剛到屋後,何荷手裏就被塞了一個東西,硬硬的,長長的,還沒等她問。

就聽見陳荊柏說:“顧遠舟給的餅幹,我不愛吃,也給你吧。”

何荷眼睛瞬間被點亮,嘴角難以控制地上揚,“荊柏哥你人真好,謝謝你。”

陳荊柏語速刻意放緩,聲音比平時冷沈:“有多好?比顧遠舟好嗎?”

她誇人真是不帶思考,就一句話來回說,不同的人也說一樣的話,真不走心。

何荷沒察覺到陳荊柏的變化,天真道:“啊,你為什麽要和顧遠舟比啊,在我心裏,當然是你最好啊!”

陳荊柏:“那誇完他的話,又用來誇我?”

何荷反應過來,是陳荊柏吃味了。

她蹦到陳荊柏跟前,踮起腳,朝他臉上輕啄了一口,“你和他又不一樣,我誇完你,會親親你啊。”

陳荊柏下頜繃緊,骨節分明的手朝何荷嘴唇貼去,“不夠,要親我這。”

他將手放下,等著何荷下一步動作。

他知道,她會照做的。

何荷拿陳荊柏沒辦法,只能按他的要求,重新踮高腳,唇瓣對準陳荊柏潤澤的嘴唇。

幹巴巴貼了一會兒,她站不住腳,身體輕微晃動時,一只寬大的手比她即將放平的雙腳速度更快,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穩固住。

吻就這樣被加深。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時,黏絲勾連著兩人的唇瓣。

兩人臉上都有些紅,何荷更甚。

她還被半傾著身體的陳荊柏抱著,雙腳沾地。

陳荊柏側頭,嘴巴湊近何荷的耳畔,聲音很輕很溫柔,帶著蠱惑:“只喜歡我好不好?”

黏膩、溫熱的懷抱,何荷整個人都發熱一般潮熱,根本分辨不了,也沒有思考能力,只會順著陳荊柏的話說:“好。”

陳荊柏從喉嚨和鼻腔深處發出短促的笑,帶動胸腔震動。

他的眼神像幹燥的柴火,被火柴啪嗒一下就點燃,熱烈幽深。

“永遠都只喜歡我好不好?”

陳荊柏滾燙的氣息全落在何荷的耳畔和脖頸,她敏感地縮了縮脖子,“只喜歡你。”

“要說永遠。”

“永遠只喜歡你。”

“那顧遠舟呢?”陳荊柏還不肯滿足,繼續逼問。

他聲音又很輕,像蠶繭剝出的絲,緩緩被抽出,又重新纏繞在新的載體上一樣,一點點將何荷整個人繞在裏面。

直到將她整個人完全包圍住,讓人瞧不見裏面是什麽。

“顧遠舟怎麽了?”何荷不解。

“不重要的人。”陳荊柏發出極輕的笑。

何荷沒察覺這聲笑,只感覺到更重一些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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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天每天累到倒頭就睡,然後還感冒了,好幾天沒更,和小寶們說聲抱歉[求你了][求求你了]今晚強撐著寫了些,這周沒那麽忙會努力更的,看看能不能早上先寫完[彩虹屁]

明天俺一定要早起先寫一半,午休繼續寫[憤怒]我就不信我寫不完[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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